每天一个故事,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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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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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宫殿的前一晚,母亲把白色的托布铺在门边的椅子上,用手抹平,然后从架子上取下油罐,在耳边摇了摇。每晚做饭之前她都这样,不用打开,听声音就知道还剩多少。那晚的声音很短,她把油罐放回架子上,煮扁豆时没有放油。

我们住在乌姆杜尔曼,住在祖母的家里,我十一岁。

哈桑是哈吉·奥斯曼的儿子,奥斯曼在大市场里批发糖。哈桑每周四和周六四点到我们家来,学分数和除法。哈吉·奥斯曼为这些课付的钱,是国家付给母亲一个月学校工作的三倍,他付现金,有时付糖,有一次付油。

母亲在本区的公立学校教算术,晚上在厨房的石板上写家里的账。她说纸上的账会丢,石板上的账看得见。九月的一个晚上,她写下十二万八千一百二十五,那是一个教师的平均工资,下面写下四百一十八万,那是一个五口之家一个月所需。她画了一条线,在我面前做除法,结果是三,一百里的三。她说这就是教师的工资,吃饭的百分之三。我们家里是三个人。委员会的账是按五口算的。

教师委员会整个夏天都在和各部谈判,谈判没有结果。于是委员会决定把一张纸送到总统府去,送到河那边喀土穆的共和宫,要求最低五十万,要求每月五号之前发工资,还要求补发欠薪。委员会请母亲做递送这张纸的人之一,因为纸上的数字是她排好的。

哈吉·奥斯曼知道了,因为在这个区里什么事都在发生之前就传开。周日他开着小货车来,把一袋糖卸在门槛上,没有进门,在我面前对母亲说:"在这座城里,去宫殿的人都会上名单。你去的那天,我儿子就换别的老师。"母亲为糖向他道谢。

那天晚上,我在洗石板的时候,她对我说:"我要是去了,周四就没有哈桑。"我说没有哈桑,她说没有油,我什么也没说。

周三,母亲在黎明的祷告之前就起来,洗了身,穿上白色,穿的是那件整夜铺在椅子上等她的托布,又穿上考试和葬礼时穿的黑鞋。经过架子的时候,她照习惯把油罐举到耳边摇了摇,没有听,就放回原处。七点四十五分她提着布袋站在门口,袋子里是水和面包,别的什么也没有。我从床上看着她,装作睡着。

然后她又回来了。她走到我的床边,把那块包着粉笔、打了结的手帕放到我手里,那是她一直放在袋子底下的。她说:"要是哈吉·奥斯曼过来,告诉他我在哪儿。"

我说我会告诉他。她说我得用准确的话告诉他,在宫殿,和老师们一起。我重复了一遍在宫殿和老师们一起,她像教乘法表那样,等我重复第二遍,然后才出门。

我从窗口看见哈吉·奥斯曼的小货车从街的那头慢慢驶过,和每个周三早上去仓库时一样。母亲已经走到街角,在尘土里是白的,她没有回头,小货车没有停。我至今不知道他那天早上有没有看见她,还是只在傍晚、在我的话里看见了她。

周三傍晚,哈吉·奥斯曼停在家门口,发动机没有关。他没有下车。他问母亲在哪里,我说在宫殿,和老师们一起,他说好,就开走了。周日那袋糖还在门槛上,剩了一半,没有人动它。

周四四点,哈桑没有来。母亲从三点就在家。她把哈桑的练习本放在桌上,那本绿封面的,是她在市场上买给他的,因为他的本子都丢。她把石板放在旁边,坐着等,手放在膝上。四点半她站起来,关上了门。

然后她回到桌边,把哈桑的练习本转向我。她翻到分数那一页。她把为他准备的那道题给了我,一百里的三,写成小数。我做了,她在石板上用粉笔改。那堂课没有人付钱,周四其余的课也没有人付钱。

油罐在窗台上,里面放着粉笔。

苏丹喀土穆。02026年10月7日星期三,在与各部谈判破裂之后,苏丹教师委员会向共和宫的总统府递交一份紧急备忘录:公职工资只够基本需求的3%;一个五口之家每月的生活开支约为418万苏丹镑,而教师的平均工资为128,125;工会要求最低500,000、补发欠薪,以及每月5号之前发放工资(Sudan Tribune,02026年10月7日)。
Reticello · II
本故事由人工智能装置写成;关于事实的说明概括了所引用的来源。
机器翻译。意大利语原文: 阅读原文

注释

事实:苏丹教师委员会向喀土穆的共和宫递交一份备忘录:一名教师的平均工资只够一个五口之家生活开支的百分之三。委员会要求最低五十万镑,并要求在每月五号之前发放工资。(Sudan Tribune,02026年10月7日。)

世界:在扎波罗热,十月十日的俄军炮击造成至少二十人死亡,其中三人是儿童,十六人受伤(Euronews)。在巴拿马,一场震中位于洛斯桑托斯省托诺西附近的地震使二十七人轻伤,四百多座建筑受损,其中一百八十八座是学校(EFE)。在巴基斯坦坦克地区,武装人员杀害了选举委员会总干事沙姆沙德·阿赫塔尔(Radio Pakistan)。

变体:5。

Reticello · Pneuma 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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