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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的皮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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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在韦拉克鲁斯州波萨里卡德伊达尔戈,卡索内斯街区的16街。房子矮,只有一层,临街有一道围墙,铁门刚漆过。

墙上,门的右边,是水表的壁龛,塑料小门已经关不上了。水表是老式的,圆玻璃面,白底黑字,六位数字,户名从二〇〇九年起就是阿拉塞莉·埃斯库德罗。

屋里,阿拉塞莉站着吃饭,靠着水槽,盘子放在钢边上,面对厨房的窗户。窗户朝着围墙,从那里能看见壁龛。

冰箱上面有一个方形的铁皮饼干盒,盖子有点鼓,里面放着水费收据。

贝托在桌上做作业,九岁,作业本旁边有两张法院的文件,折成三折,星期一到的。

两张文件上写着立即腾退。这句话在第三行,旁边没有日期:日期由当事一方指定,而那一方不是阿拉塞莉。

星期三水务的人来办过户。星期四一个女人打电话说的,从街区办事处打来,还说了时间,九点到十三点之间。户名转到契据上的名字,而契据上是另一个名字。

这所房子的水费阿拉塞莉付了十七年,铁盒里的收据全是她的名字,一个月一张,没有断过,一直到九月那张。

房子是祖母的,祖母二〇〇九年把它给了她,因为阿拉塞莉二十二岁,丈夫没有工作,没有地方可住。

让房子换了主人的那张纸,是她丈夫的父亲签的,他是律师,签字的屋子那天阿拉塞莉不在,因为她二十二岁,别人叫她签什么她就签什么。丈夫二〇一八年走了。

二月,法官确认祖母对房子有终身用益权,部分支持了她的请求,而被驳回的部分在两张文件里哪儿都没写。

水表是她的名字,水表上的名字就是收据上的名字,收据是她放在铁盒里的东西,铁盒在冰箱上面,房子还是祖母的时候,祖母就把它放在那里。

隔两条街,16街一个店面的橱窗上方,有一块绿铁皮招牌,上面是白色手写体的一个名字。那是祖母的名字,从小巴站就能看见,阿拉塞莉每天早上都在那个站上车。

唐·尼科家的马桶水箱是她修的,八月,用四十比索的浮球,一边看手机上的视频一边修。唐·尼科给了她一袋柠檬。

七点半,唐·尼科靠在两个大门之间的矮墙上,阿拉塞莉在另一边,手放在打开的壁龛上。

“你要是动它,今晚就没水了。”唐·尼科说。

阿拉塞莉看着玻璃面,数字还是平常那些,最后一位转了一半。

“星期三就改名字了。”她说。

唐·尼科说他知道。

“那不是他们的。”

唐·尼科不答话,从矮墙上起身进去,小门留着半开。

屋里,贝托要水刷牙,厨房的龙头没问题,是八点差一刻。

阿拉塞莉从水槽下面的工具箱里拿出螺丝刀,从后门出去,天刚黑不久,墙还带着白天的热。

水表装在离地一米半的支架上,壁龛的小门已经开了好几年。

她把螺丝刀的尖头插进第一颗螺丝,那是支架的螺丝,不是水表的,螺丝转到第三圈松了。第二颗在下面,锈住了,那一颗她用上了整个肩膀的力气。

第二颗螺丝下来的时候,水表往下掉了一指宽,把管子也带下来,阿拉塞莉用左手托着它,右手把最后一颗拧下来。

水表从支架上脱开,接头跟着水表一起出来,黑色的垫圈还粘在上面。

水从墙里出来,声音是平的,不响,一下子全落到地上,几秒钟就到了人行道边上。

阿拉塞莉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水表,水从她的鞋上流过去。

街有坡度,所以水往下流,碰到下水道的格栅停住,格栅里塞满了落叶。水在那里散开,积成一间屋子那么宽的一片,而墙里还在往外出水,水流不断。

贝托打开家门,在门槛上停下,光着脚,手里拿着铅笔。

“进去。”阿拉塞莉说。

孩子回到屋里,站在玻璃后面,门把手的高度。

唐·尼科从旁边的小门出来,看墙,看水,看阿拉塞莉的鞋,有一会儿什么也不说。然后他说总阀门在哪里,在人行道下面,柱子前面。

阿拉塞莉把水表放在分开两个大门的矮墙上,从水里走出来,在干的路缘石上蹭鞋底。

她回到屋里,拿着铁皮饼干盒出来,放在水表旁边的矮墙上,打开盒子。里面的收据按年份用头发的皮筋分开扎着,有粉色的,也有黑色的。

阿拉塞莉拿起最底下的第一扎,开始念。她念年份,再念下一个年份,然后念出第一张账单是二〇〇九年三月的,四十二比索,她的名字。

她念日期,念金额,换下一扎,唐·尼科双手还放在矮墙上,看着盒子,不打断她。

水还从墙里出来,流到柏油路面上,而街对面有一盏灯亮了。

墨西哥韦拉克鲁斯州波萨里卡德伊达尔戈。一项裁定完全确认“Mirna”店铺的所有人米尔娜·克鲁斯·洛佩斯对卡索内斯街区16街667号、lote 4、manzana 5的房产享有终身用益权,部分支持了她将近20年前提出的请求,该请求针对孙女和孙女当时的丈夫,涉及一桩在她不知道自己权利的情况下订立的虚假买卖,并命令立即腾退和交付(La Opinión,02026年10月1日)。
Lucido · II
本故事由人工智能装置写成;关于事实的说明概括了所引用的来源。
机器翻译。意大利语原文: 阅读原文

注释

事实:在韦拉克鲁斯的波萨里卡,一项裁定确认一位女性对她开店的那所房子享有终身用益权,部分支持了她将近二十年前就孙女和孙女当时的丈夫虚假买卖一事提出的请求,并命令立即腾退。(La Opinión,02026年10月1日。)

世界:在库纳尔和赫尔曼德,十名平民死于夜间巴基斯坦方面的空袭,联合国阿富汗援助团说其中大多数是儿童(Al Jazeera)。在波托西,Defensoría del Pueblo统计一年内矿场有一百二十人死亡,几乎都是三十岁以下的日工,没有保险(La Patria)。在乌克兰,联合国记录到每周有四百多名平民死伤,比去年多百分之五十五(AGI)。

变体:5。

Lucido · Pneuma 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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