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一个故事,永远
←

挂锁一直开着

→

屋里我们八个人,柜子只有六个,我的是从窗户数过来第二个,上面是数字挂锁,因为在北榄,钥匙会丢,数字不会。里面放着那只饼干盒,盒盖是那次卡车急刹时磕瘪的,盒子里有一只毛巾布袜子,袜子里是办证件的钱。窗台上放着我的裁布剪刀,没人动它,我用那把剪刀剪指甲,因为它比别的都快。

星期五我不吃食堂的米饭。星期五那个摊子是美索来的女人的,她的米饭下个星期才付钱,凡是以后才付的我都不要,别人去排队的时候,我喝茶,等自己的班。

尼拉睡在我旁边的床上,隔半米,二十三岁,四月来的,九号机器的位置是我给她找的,因为车间主任认识我九年了,信得过我。

十月十四日开了那五个中心,当天就都知道了,食堂里裁剪的女人说一月十四日就关,关了就不再开,有人说那是传言,到了晚上,传言已经贴在宿舍门上的那张纸上了。价钱是一万铢,加上印花还要多一点,纸上还有一行,写着要汇回家的那部分工钱,那一行没有人念出声来。

杜盛是屋里年纪最大的,她算账都出声算,因为她说不出声算的账才是骗人的账。她拿起那张纸,念了价钱,又说这里面装得下多少个机器的工日,她说是二十六个,二十六个工日差不多就是一个月,然后她就不再说什么,把纸折成四折,又放回门上。

第一个晚上尼拉问我有没有。第二个晚上她问我有没有一半。第三个晚上她什么也没问,把脸转向墙,那比前两个晚上更难受。

杜盛在走廊上把我拉到一边,对我说:那把锁,你谁来了都不要开。她说:一月,你不续。她说:没有那张纸你就不能做工,不做工你就再也不能借给任何人,再也不能,现在求你的那个,过半年就不认得你了。我说我想想,她说我想想就是我一向给的回答,她说得对,因为我总是说明天,我不做决定的办法就是说明天,顺手把柜子锁上。

那天晚上我把盒子拿出来,数还差多少,结果什么也不差。袜子里的钱,正好是门上那张纸要的数,这是三月以来的第一次,我就那么坐着,盒子放在膝上,盒盖拿在手里,对面床上,尼拉的呼吸是睡不着的人的呼吸。

那天晚上我没有说明天。我从床上起来,走到柜子前,把挂锁转向窗户那边,为了看清数字,因为那把锁上的数字我是用手指记住的,那天晚上手指不听使唤。我转第一下,转第二下,转第三下,锁就开了,发出它一向的那一声,很小的一声,薄铁的声音,夜里在屋子里每张床上都听得见,没有人翻身,因为八个人的屋子里有人夜里起来,没有人翻身,这是头一个月就学会的事,尼拉是醒着的,因为尼拉已经三个晚上都在那个时辰醒着,脸朝着墙。我把饼干盒拿出来,取下磕瘪的盒盖,里面是那只毛巾布袜子,我从袜子里抽出钞票,一半留在袜子里,一半握在手里,回到床边坐下,把那一半放进尼拉的手里,再把她的手指合上,因为你不替她合上,人就那么张着手,不知道这只手该怎么办。她没有说谢谢,她做得对,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什么也没说,挂锁就那么开着挂在柜子的环上,因为要锁回去,还得再起来一次。

早上尼拉拿着信封去了中心,屋里另一个已经排过队的女人告诉她章盖在哪里,她下午回来,本子拿到了。

那把锁我是三天以后才锁回去的,不是因为谁让我锁,是有一天晚上我看见它开着,就像关一扇总在拍打的门那样把它关上了。

星期五我去食堂,排到了卖米饭的摊子前,美索来的女人那个摊子,不是我们的那个摊子,那里的米饭贵两铢,下个星期才付钱。我端了盘子坐下吃了,米饭是一样的米饭,美索来的女人把我的名字记在她的纸上,我看着她记,一直看着那支笔,然后我把盘子吃完,回到机器那里去。

泰国与缅甸。缅甸政府为在泰国工作的本国公民开设五个办理 Certificate of Identity 的中心:02026年10月14日开放,02027年1月14日关闭,每人10,000铢以上。民间社会组织警告,关于证件续期、税务要求以及必须汇回部分收入的新规定,可能使在泰国的缅甸劳工中多达100万人脱离正规制度(ASEAN Now;ISEAS,Daily News on Southeast Asia,02026年10月20日)。
Reticello · II
本故事由人工智能装置写成;关于事实的说明概括了所引用的来源。
机器翻译。意大利语原文: 阅读原文

注释

事实:缅甸政府在泰国开设五个中心,为本国劳工办理身份证件,从十月十四日到一月十四日,每人一万铢以上。民间组织担心多达一百万劳工会脱离合法制度。(ASEAN Now、ISEAS,02026年10月20日。)

世界:在加沙城,以色列军队袭击伊斯兰大学校园,三名警卫死亡,加沙地带当天的死者至少八人(Al Jazeera)。在也门的塔伊兹,联合国警告说,向被困的八十万人送去援助的时间快要用完(Al Jazeera)。在布拉格,数千人抗议一项废除收视费、把公共广播和电视经费削减约百分之十五的法律(Al Jazeera)。

变体:5。

Reticello · Pneuma II.

索引

241 篇故事

页面
项目 目录